你是个好人吗? ——读《路西法效应》

时间:2015/3/30 点击:354 发布:

如果文革发生,你会做个好人,不去打砸抢,不去批斗别人,不去迫害吗? 先别回答,看完后再说。从《现代性与大屠杀》,到《浪潮》,到《朗读者》,再到《路西法效应》,一路阅读下来,对于二战犹太大屠杀,包括文革,的思考越来越清晰,同时对于人的复杂性也更加了解,越来越对人性的恶保持高度的警惕,包括我自己身上的,因为我知道,我身上也有变成魔的潜质,甚至容易以正义,公平,良知的名义去作恶,唯有对自己保持清醒地,冷静的批判和质疑态度,并且远离大众,学会保持孤独的思考,才能有机会看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路西法效应通过为期约2周的实验,向我们展示了几个普通人在情景力量的作用下,如何变成了恶魔,并用这个原理来诠释发生在阿布格莱布监狱的虐囚事件。

但我的思考远远不止于此。

我还看到了二战犹太人大屠杀,看到了文革,看到了红色高棉,以及看到了我自己。

看到了制度性的犯罪,看到了群众的盲目性,也看到了人性的微妙性和复杂性。

《现代性与大屠杀》讲述了现代性如何通过去人性化被害者,比如,丑化被害者,比如不把被害者当人看,而是劣等人种,敌人,破坏者,通过贴这种标签,去掉了施害者的道德压力;

其次,通过制度性的安排,分散了责任。每个人不直接面对受害者,只是完成自己本质的工作;如此,眼不见,心不烦。

第三,现代性的管理机制。现代性的管理者不论是因为工作岗位要求还是职责,都要求高效,服从和有秩序,因此,现代性中的权利结构使得管理者为了保持效率秩序而允许采取暴力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威--暴力是最有效的方式。而当受害者处于受奴役地步,被剥夺了反抗的权利,只能完全按照施害者或者管理者的意图来行动,就实现了现代管理的效率和效果。

所以,在现代性的要求和情景力量的作用下,我们可以看到《朗读者》和《浪潮》的故事就毫不奇怪了。

因为在现代性的安排和情景力量中,我们不由自主会采取通过暴力的方式来进行管理。因为这最高效。

当然,除此以外,现代性中对于对象的去人格化,去道德化都能极大地蒙蔽人的良知,甚至以良知的名义来破坏。

过去有文革,有红色高棉,现在则有对于环境的破坏。

比如,文革中对于迫害对象首先是扣上走资派,黑五类等帽子,如同给犹太人扣上劣等民族,给罪犯扣上人渣的帽子一样。在给受迫害对象扣上否定的,鄙视的,非人性的标签后,施暴自然就是伟大的事情:我们在除暴安良,替天行道,造福人类,弘扬善良,正义和公平。

然后,通过剥夺受害者的权利,施暴者的力量得到了毫无抵抗的运用,而这,又激发了人的自豪感,骄傲感和伟大感--瞧,我多牛,怎么打都敢还手。人内心的力量一下得到了膨胀:正义赐给我如此强大的力量,我要好好替天行道。人性的恶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发展出来了。

于是为了维护秩序和效率,保证效果,对于这种力量的运用可以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如同李南央说的,她的一个同学其实人非常好,可是后来她的同学打上瘾了,打得手肿得像木棒一样才停下来。

是的,很多人都是好人,但是在现代性和制度性的社会中,我们做了坏事自己都不知道,如同《朗读者》的安娜一样。

当然,很多人会说,那是当时,如果是现在,就不会了,现在人类进步了。

是吗?

好,我们现在谈一个最热门的话题:环境。

我们都知道环境越来越恶化,但是,有多少人行动起来了来参与抵制破坏环境的行动中去呢?

我们还是用现代性大屠杀和路西法效应来分析。

在现代性的主流语境里,地球只是资源,是用来给人类服务的。

我们以前说地球母亲,但是现代性的语言里地球已经去人性化了,地球就是地球。通过去人性化,大大消除了对于地球破坏的道德压力。

然后,地球是没有任何权利的,地球的存在是为了满足我们的物质需要,所以,我们可以任意对地球的资源进行采集和使用。因为这些资源是为了实现GDP,现代化和美好生活的。我们的工作就是为了如何高效地采集和运用这些资源。而且很多人都不由自主沉静在敢叫地球换新颜的宏大叙事中。人定胜天的力量得到了前无所有的爆发,从人类登月球到各大洲的大坝,从最高楼到缆车,人类的力量在创造美丽新世界的中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当然,若干年后看,这些奇迹都是悲剧。

其次,除了极少数人,大部分人不直接面对环境破坏的恶果。我们只是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中,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地完成自己工作,既没有直接参与迫害,更加没有参与暴力行动,所以,我们如同安娜一样,我只是完成我的工作,我不应该对此负责。

第三,最关键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我道德上是正确的,政治上,良心上更是正确的。

瞧,和二战,文革的人,比如安娜,比如李南央的同学,有什么区别。

好了,现在问问你自己: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特别是有的职业:比如教师,比如科学家,比如警察,你是不是在为这个体制服务呢?是不是在助纣为虐呢?

我也问自己:我能写这样文章,我有这样的思想,我就能保证我不是坏人吗?不知道。

转自豆瓣读书http://book.douban.com/subject/4071842/

评论列表
发表评论
(所有文章回复必须经过管理员审核以后才能正式发布!)